她说她家没她这个人了。她说她走了第二年她妈就没了。她说她听说她男人改嫁了。
我说我没改嫁。
她说她听说她男人天天给一个送菜的开门。
我说那是记账。
她说她看见了。她说她看见我给他盛豆浆的时候手指头在他手背上蹭。
我说我蹭了几百回。
她说她数过。她说她数到三百二十回。
儿子在旁边把擀面杖掉了。
我说你也数?
他说他数的是另一本账。他说他十九,已成年,他不管这一桌谁跟谁,他只管他自己那本。
芳姐说她今晚来不为算账,她说她来说说明天早点节的事。
小吃街十一家凑钱办早点节,包了夜校的礼堂,摆流水席,从晚上六点开到天亮。二十几家,一百多口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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