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衍看着他的背影,下意识想读他一眼。叠层上还是那一整面白。
「两百斤。」他说。
「不只。」韫的视线一直跟着那副箩筐,跟到人拐进巷子看不见了为止,「他两边没有一样重。轻的那头他用肩去压,重的那头他让它自己晃。他一路都在调,调了三十里。」
「他知道自己在调吗。」
「不知道。」她说,「知道的人做不了三十里。」
最後是那条溪。
溪水从镇子边上流过去,水很浅,底下的石头看得一清二楚,一片一片的碎光在水面上抖。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蹲在水边,手往水里一探——快得程衍没看清那只手是怎麽动的——收回来时指间夹着一条半尺长的鱼,鱼尾还在甩。他把鱼往岸上一丢,又蹲下去等第二条。
一个妇人从坡上下来,一巴掌拍在他後脑勺上。
「大清早的不去蹲桩,抓什麽鱼!」
「都晌午了。」孩子缩着脖子。
「晌午你更该蹲!」
孩子跑了,跑得比程衍见过的任何一个成年人都快。岸上那条鱼还在跳,跳了两下,被水边的草绊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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