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问她，这一次，她知不知道。他看她哭的样子就知道了。
这一次，她知道。那是薇莉蒂雅在哭。不是那头东西，不是那座炉子，是她自己。
＊＊＊
家园那几天，忙得像过年。韫把她一路从焦壤收回来的能量，卸进了家园的核心。程衍是站在旁边看着的。他看着那颗一直以来只够涓流维生的核心第一次被灌得亮了起来，亮到连初那张没什麽起伏的脸上都动了一下。
「多少。」他问。
「我不确定。」
「你不确定？」
「这个数字超出我上一版的表。」初说，「我得重写那张表。」
「够家园自己撑一阵子了。」初盯着读数，声音有种罕见的松动，「不用再事事都回栈都偷。第一次，我们不用掐着栈都那口涓流过日子了。」
那是程衍闯了三个世界、等了整整一年多的一句话。他站在那里，忽然没有力气，得扶着旁边那棵长歪了的树。
而满地捞回来的魔石，喂着他那些灰。能量一足，灰就疯了似的自我分裂、繁殖。程衍第一次看着自己那撮曾经只够当耳朵的灰，铺开成了黑压压的一小片。不多，可那是个开始。他的灰，终於不再是一小撮侦察兵了。魔石、能量，还有第三样。程衍回头，望向草坪那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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韫在她那方新添的灶台前，盛了一碗热食，端到了缩在角落的薇莉蒂雅面前。
「吃。」韫说，言简意赅，「在这里，吃饭不用抢，也不用防着谁下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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