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不知道。」他选择说实话，「门合上的时候，她还在打。我没看见结局。」
薇莉蒂雅的脸，一点一点白了下去。
家园的假日头这时候正好偏过草坪，光落在她脚边那一小块地上，暖的。屋檐底下很静，静到听得见远处那台机器在转。她缩在那片光的边上，没有踩进去。
「但我留了一手。」程衍说，「我撤回来的时候，在焦壤留了一撮灰。它连着一条很细的线，细到只能传一点点东西回来。」
「多细。」
「细到只能告诉我有或者没有。」
「那就够了。」薇莉蒂雅说。
那条线很慢。慢到程衍几乎要以为，焦壤那一头，什麽都没有了。
直到很多天以後的一个下午，那撮远在焦壤的灰，顺着那条细若游丝的线，传回了一点极微弱的数据。
不是文字，不是画面。只是一个信号：一个活着的、会泛起冷蓝色的力量的源头。
她还活着。
只是那信号，已经不在采源堡了。它在动，正一点一点被带往帝国残党盘踞的方向。她没有死，可她也没能留在原地。
程衍把这件事告诉薇莉蒂雅的时候，那个从被人榨乾到现在、始终没掉过一滴泪的女孩，忽然就哭了。她哭得很凶，很难看，抱着膝盖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程衍没有劝。他只是看着她哭，忽然想起她在焦壤说过的话：我羡慕会哭的人，至少他们哭的时候，知道那是自己在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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