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若是今晚过不去呢?」拄拐妇人问。
「就留在这面背风墙後等通知。」值守者说,「我们只有这点遮风位置,也没有多余的滤材,但至少不骗你说前面一定安全。」
妇人把拐杖靠在墙上,低头望了望自己的鞋尖。「那我等。」她说,「我走过太多条别人说一定能到的路了。」
「有人说沿着光走就到店。」年轻人问,「我们是不是只差这个弯?」
「到店还有一段。」穆沉答,「灯是告诉你这里有人值守,不是说灯照不到的地方都能走。」
他已把白日留下的警戒牌搬到近处,牌上写有日期与已查步行方向。风把红布吹得直响,有一端绳结松了,两人正用力重绑。
灵曜先沿两侧探索,确认背风墙没有正在倾落的构件,才把视线放到更远的转弯。那里有一排反光铝片,原本绑在低矮木桩上,如今最前头的一片被吹翻,背面朝外。
不是路突然消失,而是人们用来看路的标记不够牢靠。
「别动。」卷面金字朝两名值守者亮起,「那根木桩下面的地还没核。先把人留在墙边。」
一阵灰风猛地掠过,最前面的空手车突然向路外滑去。牵绳被绷直,年轻人下意识追了半步,差点被拖过警戒线。
灵曜以空间之力短时托住车身,把人与车分别移回已查过的硬地。车上那卷破毯摔下来,灰扑扑地滚到穆沉脚边。
「车可以再捡,人掉进沟里,可没有第二张领货单。」灵曜说。
年轻人松开绳子,脸红得发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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