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在此时,无线电发出两声短促杂讯。
「街尾,收到请答。」穆沉的声音传来,「东转角的灯开始暗了。风又转北,值守的人准备撤到背风墙旁。有六个人刚走到路口,其中一个扶着拐杖,天黑前未必能赶到北转运点。」
「路坏了?」阿稻立即问。
「白天查过的步行段还没见新裂口,但灰吹得人睁不开眼。灯一灭,他们看不清下一个拐角。」
灵曜展开半尺,金色字迹一行接一行。
「先停在有遮蔽的地方,不许因为灯快熄了就赶路。本卷去看路,高远山看灯,阿稻看店。」
阿稻抬头:「那你看什麽?」
「本卷?」灵曜一转,「看谁还敢把天黑当成路会自己长出来。」
——
东路转角的提灯果然只剩一圈昏黄的光。
它挂在穆沉与值守者共同固定的铁钩上。钩子没有松,灯罩却蒙了灰,玻璃里的光被堵得只剩指甲盖大的一点。
六个行路人挤在背风墙後,有人抱着一卷破毯,有人用绳子牵着空手车。那个拄拐杖的妇人一脚踩不稳,旁边的年轻人便连忙伸手扶她。
值守者翻开随身的小本子,逐个问姓名与预计去处。他没有让人签下「自愿冒险」这种好看的空话,而是把尚未确认的下一段路明白圈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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