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吏的笔停在「徐户愿迁」四字上。
灵曜把那行字照到桌前,慢悠悠写道:「一家三口说了三种话,笔却只会写一种,莫非笔也领了朝廷的俸禄?」
书吏脸红,重新记下:徐户内意见未一,长者愿留、儿子愿迁、儿媳以安置用水与生计为条件。这户不能充作全户同意。
徐老头想发脾气,却看见儿媳被水泡裂的手,终究闭了嘴。
到了午前,伍七自己坐到桌前。
「我愿意迁。不是因为怕官,是渡口桥坏了,河水又改道,我不想再靠搬沙袋过日子。」
「想去哪?」书吏问。
「有工可做、孩子能上学、住处不泡水的地方。要是只给块山坡让我自己搭草棚,我不签。」
「那记作愿迁?」
「记作愿谈迁。地方都没有,迁到哪个鬼地方去?」
灵曜点头:「这回答值三文。至於那三文,请问县令能不能替他赊着?」
伍七忍不住笑了。
轮到宋渡,他把军中给耕凭单和田曹暂登副本放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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