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曜把这些真正发出的话留在各自原来的声路里,没有替任何人补上「愿意」或「不愿意」。
金盘的光接连暗去,最高报价一栏转眼空了。
祁雁望着那块骤然失去光彩的金盘,想到自己曾经最熟悉的城律。她原以为制度只要规整,人人就会有章可循;今日却发现,若把条款藏起来,再整齐的规矩也能用来抢夺别人的选择。她在随身小册又记了一笔:议价盘宣称可以出售守线次序,实际用途应查。
那笔字後,她特意留下了空白。帐是谁开的,还没有答案,不能先填一个名字上去。
顾小满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「这下总不能再说价高者得了吧?」
「还不能高兴得太早。」灵曜说。
因为圆盘最深处,另有一格细字,刚刚才露出来。
「无有效竞价,改由原有代送预录承接。」
顾小满僵住。
他在司契院封库里见过自己的名字。那张「异卷移送预录」没有他的指印,却曾试图把他当成送卷人抓走。
如今,议价盘竟又想拿那份预录顶上空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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