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书名。封面是素色的——那是我在某个失眠的晚上,亲手包上去的书衣。我写了那麽多年,从大学写到现在,从来没有给任何人看过。去年秋天,我第一次把它带到他面前。我说:「我写了一个故事,不知道该给谁看。」他接过去,说:「现在有人看了。」
从那天起,我每一次写完一章,就会带着它来找他。
他接过去,翻开书,翻到最後一页。
最後一页,只有一行字:
「她承认,自己是慾望的仆从。」
「??你怎麽知道我写了新的?」我问。
「因为你来了。」他看着我,「你每一次写完,都会带着它来。你没有说,可是你来了。每一次,都是这样。」
「??你一直在看。」我说。不是问句——我终於明白了。
「嗯。」他没有否认。
「你为什麽不告诉我?」
「因为这是你的故事。」他看着我,「不是我写的。是你写的。我只是——读它的人。」
他看着那行字,很久。然後他合上书。
书页合上的声音,轻得像一声叹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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