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躺在他身边,睁着眼睛,看着天花板。
我没有在想顾深。
我在想的是——我说「好」的那一秒,我的心里,没有一丝犹豫。
不是因为我确定要嫁给纪延。
是因为我发现——我已经习惯了,在做出最重要的决定的时候,不去问自己的心。
因为我的心,已经不是一个人的了。
後来我才知道,那枚戒指他挑了整整一个月。他不知道钻石该买多大、什麽叫四爪六爪、净度色泽——他问遍了身边的人,甚至问了顾深。最後选了这一枚:不大,但乾净、经典、不张扬。
「柜姐说这款适合天天戴。」他後来跟我说,「我要的,就是你会愿意天天戴的那一种。」
他不知道——他挑戒指时问过的那个人,此刻正打算用这枚戒指,把我的身体从他身边偷走。
顾深知道求婚的事,是在第二天。
我没有告诉他。是纪延自己说的。他们是最好的朋友,这种事瞒不住——纪延开心地拍了我戴戒指的照片传给他,说「兄弟,我求婚成功了」。
那天晚上,顾深传讯息给我:「恭喜。」
只有两个字。我看着那两个字,心跳漏了一拍。
我知道那不是恭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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