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sriel每隔一段时间会来接Adele。时间不定,有时在傍晚,有时是清早。如果Adele还没睡醒,他会先和Rose在客厅里说几句,不多。他坐得端正,一手搭在扶手上,指尖极轻地敲一下,似听非听,永远能把话题留在最外层。他们不吵架,不找茬,像两枚被放在棋盘两侧的棋子,各坐各的线。
他们只会讨论事务和行程的安排。像两个高管,端着各自的茶杯,过一遍日程。他们没有离婚,当然不。这段婚姻本来就不靠感情运转。
鞋声从楼梯转角快速过来,又急又脆。Adele冲出来,金色头发有些乱,发夹斜斜挂在耳边,整个人带着小兽般的力气扑向他。
他蹲下一点,在那团小身体即将撞上来的瞬间,用一只胳膊稳稳地把人捞了起来。
Asriel本身身形修长,配合西装的凌厉线条,女儿在他怀里更小了,一个表情冷漠的掌权者,臂弯里抱着一小团穿着柔软衣服的小女孩。
他抱Adele时不会像一般父亲那样摇晃或逗弄,而是稳稳地把她托起,而她熟练地搂住他的脖颈,把脸颊埋在他肩窝。他的味道、体温、袖扣的冷硬触感,构成Adele童年所有安全感的来源。
“爸爸,”她小声叫,不是撒娇,是确认。
“嗯。”他应,手轻轻按了一下她的背。
Rose笑了一下,唇角勾得滴水不漏。她抬手拨了拨耳边的发,说:“吃完午餐再走吗?我让厨房多备一份。”Asriel没有说好,也没有说不好,只侧头对她道:“不必麻烦,我带她出去吃。”
Rose站在几步外,她唇角是平的,连眨眼都平稳。可她在后槽牙慢慢收紧。他们不在同一个坐标里。他拥有Adele,而Adele拥有他。Rose只是那个被通知的人。
当他在时,他会出现在Adele的起床流程里。不需要保姆代劳。
他抱着还没完全清醒的女儿去洗漱,姿势很稳,一只手托着她小小的后背,Adele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迷糊说“再睡一会”。
而他的回答是一个极淡的轻吻落在她发顶,然后说:“不可以。但我可以陪你到吃完早餐。”他给了她亲密,也给了她边界。他总是让拒绝听起来也像一种偏爱。
这会他托着她的小脸,给她刷牙,电动牙刷嗡嗡响着,Adele满嘴泡泡。突然想起森,那个陪她搭积木的姐姐。想说,很想说。她遇到一个很好玩的姐姐,能把玩具变出新的玩法。她叽里呱啦说了一堆,但声音全糊成一片。他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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