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名字。山口配你。」
然后殿下翻身上马,把她拉上去。她攥着殿下的衣带,回头看了一眼——矛还插在雪里,但那座山口已经不在身后了。在前面。在马走的方向。
「——」
暗紫的龟头还贴在子宫口上,脉冲持续嗡震。顾筠从记忆里回过神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的手正抓着玄霜撑在榻上的那只手腕。不是抓袖子——是抓手腕。直接抓在她冷白的皮肤上。冰的。但她没有松。
「玄霜。」她叫了一声。早上叫了一整天的名字。但这一次是在她身体里面叫的。
玄霜低头看着那只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。然后抬起眼,暗紫的眼珠和顾筠的暗金虹膜只隔了半尺。
「玄霜等过换岗。等了七天。没有人来。殿下从那场雪里走出来,把玄霜的手指掰开,说——你的命令是我。」她停了一下。「今天不是命令。是等了三千年的——」
停住了。最后一个词没有说出来。但顾筠替她说了。
「换岗。」
玄霜的暗紫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三千年。她在垛口后面等了七天等一个换岗的人,没有人来。殿下来了,把她的手指掰开,把她从垛口后面带走了。但换岗的人还是没来——没有人来替她站那个位置。她等了三千年的不是下一个命令。是有人来换她的岗,让她可以从垛口后面走出来。这个人刚才替她说出来了。
「殿下——」声音哑了。不是那个从嗓子底里被裹出来的「殿下」——是另一个。更碎,更薄,像是从裂缝里漏出来的。她俯下来,把额头抵在顾筠的锁骨中间,肩在抖。
顾筠抬起另一只手放在她后脑上。黑发凉丝丝的,发丝间的紫光缠在她指缝里。她把手指插进那条散开的黑发里,从发顶往下顺——力道很轻,从不拉扯。一模一样的力道。和素衣那次一样,和竹林里那次一样。她记不住这些力道——是身子自己记住的。
玄霜的肩抖了更明显的一下。然后她抬起身。眼眶没有红,但暗紫的眼珠表面有一层极薄的湿光,不是泪,是没流出来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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