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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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却说谢镇谦那日偷窥完回到住处,挺立的鸡巴到了后半夜也没软下去,外门弟子的住处都是十几个人一组睡大通铺,晚上大家都喝了些酒,都睡得正酣,因大多外门弟子尚在练气,还不太会化用服下的仙食灵酒,空气中漂浮着一层令人作呕的酒气。

  谢镇谦嗅着这气味,思绪又飘向谢矜,她的身上有股骚味,但并不难闻,倒像是药物催情出来的味道。他翻来覆去睡不着,他一闭上眼,满脑子都是谢矜被操到求饶的幻想,声音发颤,尾音上挑,勾人无比。谢镇谦想得抓心挠肺,心想干脆不睡了。他睁开眼长吁一口气,眼睛在黑暗中也看得清晰非常,由于情欲翻腾,他感到皮肤下的血液不安分的涌动,竟使血管膨大鼓起,宛如恶心的长虫攀附于身。旁边面对他躺着一个同门弟子,这时不知为何醒了过来,约莫是要起夜。这弟子一睁眼,吓得马上要叫出声来,谢镇谦眼疾手快扼住同门弟子的喉咙,口中念诀,见那厮眼皮子复又阖上,他一骨碌爬起,抓起外套急急走了出去,一个纵身翻上房顶,吹着夜里的凉风,试图消一消心里的火气。

  他一吹就是到天亮,好不容易熬到那股燥热稍褪,他见院子没人,便悄悄摸回去继续装睡。待到弟子们起床做功课的时间,他跟着起来,简单收拾下细软,准备去内门报道。昨日半夜醒来的弟子见到他,神神秘秘地凑过来,道:“镇谦哥,你猜怎么着,我昨晚梦见你了。”

  谢镇谦挑眉:“梦见什么了,说来听听。”弟子道:“我梦见呀,镇谦哥双目金瞳,炯炯有神,周身龙筋环绕,下一秒就化龙,腾空而起了!”谢镇谦哈哈笑道:“那你这梦还挺吉利的。”弟子连连点头:“镇谦哥这不就要去宗内修习了,跨过内门,可就鱼跃龙门,未来可期呀。”

  什么未来可期,谢镇谦自嘲的想,不被抽筋扒皮就算好的,他可不信宗主掌门几个都是傻子,看不出他与旁人的不同来。

  经过一番拜门流程,谢镇谦换了一身宗门道服,正式入了寒溟宗。仙门比会将近,宗内上下都忙着筹办准备,先前进行了初选,过些时日还要再遴选一回,才能定下最终去比会的人选。谢镇谦对这些屁事嗤之以鼻,根本不想掺和,不过想到可以见到谢矜,勉强按下性子,姑且浑水摸鱼度日。

  遴选当日,一切都和之前没什么不同,只是参与比试的人员缩小至内门的宗门弟子。

  不,还是有所不同的,今日的谢矜脸色更差,平常已经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,现在更是丢了魂,形如枯槁。谢镇谦一面在场上应付拉扯,一面悄悄观察台上的谢矜。她今天穿得倒是小家碧玉,温柔秀丽,不知出自谁手,只是脖子上缠着几圈布条,看着好像吊死鬼一般。

  谢镇谦心中烦闷,腕上翻了个剑花,将面前弟子的剑直接震飞。两人互作一揖,宣告此轮结束。遴选如流水,大半天下来,人选已拟定完毕。报到谢镇谦的名字时,他往高处瞄了一眼,只见她连台下看也不看,直接倚在温无妄肩头睡着了。到散场时,谢矜也是气若游丝的模样,手如常搭在温无妄臂上,却是被温无妄架着走的。她朝温无妄眉眼弯弯,两人琴瑟和鸣翩翩离去。谢镇谦嫌恶的皱起眉,都要被人操死了还对人摇尾巴,简直骚得没边。

  谢矜之前元气大伤,修养好些时日才勉强可以起身活动,好在屁股过了几天安稳日子,也不用天天服那些奇奇怪怪的劳什子药,倒也自在。同温无妄回住处之后,谢矜倒头便睡,温无妄喊她起来脱掉衣服再寝,她实在没力气,头一次大着胆子没搭理,眼一闭会周公去也。迷迷糊糊中,她感到有一双手细细拆下她发髻上别的簪钗篦钿,取下耳坠,松拢头发,又为她褪去外衣,盖上被子,额间一凉,她便意识沉沉,不知今夕何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