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显然刚刚洗过脸,额前几缕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鬓角,水珠顺着下颌一路滑进微微敞开的领口深处。
他看起来更虚了,脚步踩在坚硬的地胶上,带着一种神经脱力后的迟缓。
那双狭长的眼眸里蒙着一层厚重得化不开的潮气,眼眶通红,嘴角甚至紧紧绷着,整个人像刚刚从水底下被捞上来,散发着一股几乎要溢出皮肉的极度颓靡与失神。
林稚正想开口问一句周叔您还好吗,男人已经迈步走到了她身后。
太近了。
以前他至少隔着两米,可这一次,周凛径直停在了距离她后背不过半尺的地方!
一股浓烈到近乎实质的气息,毫无预兆地将林稚整个人包裹了进去。
那是自来水的气息,但盖不住另一种味道——一股滚烫、浓郁、微苦微甜,像极了初春板栗花与石楠花盛开时特有的怪味。
这股味道太浓了,浓得发黏,带着极高的体温,直冲林稚的鼻腔。
小姑娘的呼吸猛地一窒,只觉得太阳穴突突乱跳,脑子莫名有些发懵,后背的细小绒毛瞬间倒竖起来。
“你手腕……太高了。”
周凛的声音从她身后极近的距离压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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