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头发扎得很低,甚至有些凌乱,几缕半长的黑发散落下来,下颌上一层青黑色的胡茬冒了出来,给那张原本冷硬的脸添了一抹颓靡感。
最让林稚心口一跳的,是他的眼神。
他转过头看林稚的时候,没有了以往锐利清明的目光,视线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水汽,黏稠地从她身上滑过。
“来了。”周凛开了口。
嗓音像是被粗砂纸磨透了一样,干涩、低沉,让人信仰。
林稚看呆了,心跳莫名漏了两拍,有些发慌:“周……周叔?您生病了吗?”
眼前的周凛太陌生了。
以往的他端方威严得像尊神像;
可现在的他,倚在木柱旁,整个人透着一股大病初愈般的虚浮与倦意,可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雄性压迫感,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灼人、都要浓烈。
“没病,换季嗓子发炎。”周凛眼帘缓慢地合了一下“去换道服。”
林稚不敢多问,乖乖钻进屏风后头。
可今天的热身刚做到一半,意外就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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