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雅跟上她的步伐,银白长发在月光下流泻如水,语调含笑:「女皇陛下自然不娇弱——只是臣舍不得让陛下受半点伤。」
这人说得理直气壮,彷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。莫离耳根一热,索性不接话了,闷头往前走。苍岚在她右侧沉默跟上,脚步声沉稳如鼓点,没有多说什麽,但虚扶在她手肘的那只手始终没有放下。
回廊两侧的栏杆外,御花园的灵花在夜风中层层起伏,赤红与金黄的花瓣在月光下泛着朦胧的光晕,香气随风一阵一阵扑上回廊。莫离走了几步,忽然想起什麽似的,偏头问司雅:「你方才说探查到灵脉颤动频率比昨日更密——明日到了西境,你打算怎麽查?」
司雅微微颔首,语气转为认真:「以灵力探入地脉,顺着灵脉走向逐一感应。封印与灵脉相接处是关键,我会先从那一段开始查起。」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她侧脸,「陛下明日只需领路,其余交给臣等即可。」
莫离轻哼一声:「说来说去,还是把我当琉璃。」她嘴上这麽说,脚步却没停,语气里也没有真正的不满,倒像是习惯了这两人把她捧在手心里的做派。
苍岚此时才开口,声音低沉:「西境兽潮再起,明日一早出发,不宜迟。」他顿了顿,「我已让禁军备好车驾,天亮前便可动身。」
莫离点了点头,心里盘算着明日该带的东西,思绪还没展开,便感觉司雅的手轻轻落在她肩头,将被夜风吹散的长发拢了拢。他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回,语气却带着几许心疼:「夜里风凉,陛下该添件衣裳再出来。」
莫离被他这一拢弄得有些愣神,随即失笑:「我又不是纸紮的,吹阵风还能坏了不成?」
司雅但笑不语,那眼神却分明在说「舍不得」三个字。莫离被他看得没辙,只好转头看向苍岚:「苍岚,你管管他。」
苍岚低沉地应了一声「嗯」,然後伸手将她另一侧被风吹起的衣领整了整,动作比司雅还要自然:「他说得对。」
莫离:「……」
她张了张嘴,一时竟找不到话来反驳,只好把视线转回前方回廊,闷声道:「你们两个倒是同一鼻孔出气了。」
司雅在她左侧轻笑,那笑声像是夜风里的一缕暖意,没有再接话。苍岚也沉默着,但虚扶她手肘的力道微微紧了紧,像是无声的应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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