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提着盒子走出客房,沈淮已经在玄关等了。
他看了她一眼,视线在那件洋装上停了一下,又落到她手上的纸盒。
「还是买了?」
「空手去长辈家,我会一整晚坐立难安。」
「嗯。」他伸手接过盒子,「我拿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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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张的车停在门口,白手套戴得整整齐齐。
一路上周晴晴都很安静。她在脑子里复习:叫阿姨、叫叔叔,不要叫董事长。先打招呼,再坐下。筷子她拿手,这是今晚唯一不用担心的事。
车子开了将近四十分钟,从大马路转进一条两侧都是老树的坡道,路灯一盏一盏沿着坡往上亮。最後停在一扇不算夸张的木门前。
老宅比她想像中旧。不是那种破旧,是住了很多年、该修的地方都修过、该留的东西都留着的那种旧。前院有一棵很大的树,树下摆着两张藤椅,椅子上还放着一条摺好的毛巾。
「那是我爸的。」沈淮顺着她的视线说,「他傍晚走完路会坐在那里喝水。」
周晴晴看着那条毛巾,紧绷的肩膀莫名就松了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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