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早上,周晴晴煎了两颗半熟蛋。
第一颗就成功了。她把盘子推到他面前的时候,下巴抬得有点高,像交出一张一次就对准十字线的试印稿。
沈淮看了看那颗蛋,又看了看她。
「很漂亮。」
「我在厂里煎了十几年的蛋好吗。」她坐下来,「我妈以前早上都要顾机台,我国中就开始自己煎蛋了。」
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,很自然地提起妈妈。说完她自己愣了一下,发现胸口没有像以前那样紧起来。
沈淮没有接那句话,只是把蛋黄戳破,低头吃了一口。
「半熟。」他说,「刚好。」
---
那天晚上,周晴晴在衣柜前面站了很久。
他说平常那样就好。她把林特助准备的那件深色小洋装拿出来,比了一下,又挂回去。那件是穿去给外人看的。今天是去他家吃饭,穿那件太像去应考。
最後她挑了一件自己最喜欢的米色衬衫洋装,领口烫得平平整整,裙子长度刚好过膝,坐下来不用一直拉。头发紮起来,又放下来,再紮起来。
包包旁边放着一盒蛋黄酥。印刷厂巷口外那条街上的老店,她从小吃到大,饼皮一层一层的,不会太甜。沈淮说不用带,她还是下午特地绕过去排队买的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