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外恰好传来前锋营斥候策马折返禀告的声音,隔着厚重的牛皮车板听得模模糊糊,隐约是在汇报前头冰道已经清理干净。
李福在外头扬声应了几句,马蹄声又渐渐远去。
晏瑾缓缓闭上双眼,放弃了无谓的挣扎,任由车身的颠簸在赫淮烬铜墙铁壁般的怀抱里被消解成细密的晃动。
他恨极了这种不受控制的沦陷。
他恨自己的身子只要一沾上眼前这个男人,就会卸下所有的防备与冷血,连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顺从。
他更恨出京不过区区三日,他自己亲手立下的“百步之距”就被撕得粉碎——打破这规矩的甚至不是赫淮烬,而是他自己那具背叛了理智的躯体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车轮终于碾上了夯实平坦的官道,颠簸如潮水般退去。
晏瑾睁开眼,冷冷地抬手推了推赫淮烬滚烫的胸口:“路平了,松手。”
赫淮烬纹丝不动。
“赫淮烬。”
“大人膝盖上那块淤血还没揉散。”
“本辅的腿早就废了,有没有知觉都两说,淤不淤的与你何干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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