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心绪平复,她才慈爱地转过头来。
“若柠。”
“妈,我在呢。”
“你九泉之下的父亲,这回终于可以真正安心闭眼了。”
程若柠将香气扑溢的瓷碗轻轻搁在床头柜上,用力而坚定地点了点头。
周末难得闲暇,她独自一人驱车前往城郊的公墓。
谢聿珩难得妥协地没有寸步不离地跟随。
程父的墓碑前一如既往地纤尘不染,她从皮包里郑重掏出那份沉甸甸的判决书复印件,掏出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燃了纸张的边缘。
明黄的火舌贪婪地吞噬着白纸黑字,黑色的灰烬伴随着微风在空中盘旋飘落。
“爸。”
她孤寂地蹲在冰冷的碑石前,眼睁睁看着纸张化为一团虚无的灰烬。
“陆叙白在牢里要蹲十七年,那个幕后黑手也已经被特警押解归案。程家当年被蚕食鲸吞的巨额财富,一分不少地全追回来了。”
“您以前总是教导女儿,商场如战场凡事要懂得留一线。”她自嘲地扯起嘴角,“可对这帮丧心病狂的仇敌,我这次偏不留情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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