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藏头露尾的沈姓女人。”周探一字一顿地宣告，“眼下就坐在二楼的阴影里，而陆叙白费尽心机蹦跶到现在，从头到尾也不过是她养在内陆的一只替罪白手套。”
沉重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合拢时，程若柠清晰地听到了那声冰冷的落锁回响。
陆叙白从弥漫着灰尘的二楼旋转楼梯上居高临下地踱步而下，皮鞋踩在斑驳水泥地面上的声响犹如倒计时。
“你这个女人还真有几分胆量，竟然真的敢孤身一人赴约。”
他狞笑着逼近她身前，将一份伪造得天衣无缝的文件狠狠拍在旁边的破旧工作台上。
“把这份程氏百分之三十核心股权的转让书签了。”
程若柠冷冷垂眸扫过纸张上的条款，纤细的身躯连晃都未晃一下。
“陆叙白，你简直彻底走火入魔了。”
“我清醒得很。”他面目扭曲地低吼道，“你现在不签也无所谓，明日朝阳升起时，证监会与各大媒体就会同步收到那份授权假文件，到时候你信不信程氏的直播牌照当场就会被依法吊销？”
程若柠不急不躁地抬起清冷的眼眸。
她自始至终未置一词，只是极其隐蔽地动了动纤细的手指，将藏在耳后发丝间那枚细小的米粒状隐形无线耳机往里按了按。
“我数到三，抓紧签字。”陆叙白将签字笔蛮横地戳向她的面门，“一——”
整个厂房顶部的巨大吊灯毫无征兆地瞬间熄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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