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物证的底细全查清了。碗壁夹层里藏着的是二十年前惊天走私案的铁证,最终的受益人代号依然姓沈。”
程母搭在膝盖上的双手骤然收紧,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,久到程若柠以为母亲会像之前那样因过度恐惧而选择缄默。
“她其实是我的亲姐姐……同父异母的姐姐。”程母终于阖上双眼,用一种近乎飘忽的声调缓缓揭开尘封的惨剧,“当年你外公在外面跟别的女人有了私情,生下了她。直到那个女人撒手人寰,她才被接回程家,论年纪比我痴长三岁。”
程若柠屏住呼吸,安安静静地聆听着上一辈的罪恶。
“她打小就极度贪婪,妄图把程家主脉的一切财富据为己有。”程母空洞的目光投向窗外刺眼的日光,“犹记得你父亲风风光光迎娶我进门的那天,她就站在最阴暗的角落里冲我冷笑,那抹笑意至今都像毒蛇一样盘踞在我噩梦里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她开始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公司资产。”程母转过头,泪眼婆娑地死死盯着女儿,“你父亲偶然间察觉了真相,勃然大怒下扬言要亲手送她进去赎罪。”
静谧的病房里,唯有输液管里的药水发出规律而机械的滴答声。
“她根本没有束手就擒。”程母的肩膀剧烈耸动了一下,声音支离破碎,“她先一步举起了屠刀。”
程若柠纤细的指甲瞬间深深掐进掌心的皮肉里,却感知不到一丝痛楚。
“你父亲当年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……从来都不是什么狗屁意外。”程母泪流满面地哽咽,“她在你父亲常年服用的药物里日复一日地加了慢性质命的毒素,整整两年。临终前那段日子,你爸被折磨得不成人形,可当时的庸医只当他是积劳成疾。”
程若柠如遭雷击般僵硬在原地,一动不动地伫立着。
她没有流一滴眼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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