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厂公明鉴。”他说。
魏庭舟看着他,忽然伸出手,极轻地拍了拍他的肩。那一下很轻,却让谢临渊的脊背微微绷紧了。
“杂家这地方,不缺聪明人。”魏庭舟说,声音低下来,像在说一个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秘密,“但缺一种人——能在泥里趴着,趴到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,然后一口咬断对方喉咙的人。”
他收回手,转身往门口走。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明日起,到杂家身边当差。”
谢临渊躬身:“是。”
门开了,又合上。魏庭舟的脚步声渐远,像来时一样不疾不徐。
谢临渊站在原地,很久没有动。窗外的天色已经暗透了,偏殿里只剩案上一盏孤灯。他慢慢直起身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那双手依旧很稳。
他抬起手,极轻地触了触自己的领口。青灰色的布料下,喉结缓缓地滚动了一下。
“狼掉进泥里。”他极轻地重复了一遍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然后他回到案前,重新拿起笔,继续抄那册没抄完的旧档。笔尖落在纸上,一笔一划,依旧工整得挑不出半点错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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