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呼吸乱了半拍。
“听清楚了。”她的声音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,“这是我的人证,他的命是我的,他的原件是我的,他站上证人席的日子也是我定的,你没有资格替我出价,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玻璃后面的黑暗里,那盏红灯还亮着。
广播没有再响。
顾沉舟贴在玻璃上,双手没有抬起来反抗,反而一寸一寸垂下去,垂到她撑在玻璃上的那只手旁边,指尖探过来,碰了碰她的手背,见她没有抽开,才轻轻扣住她的手指。
扣得很轻。
他的体温顺着掌心传过来,滚烫的,带着伤后低烧烧出来的那点灼,她的手指被他扣着,没收,也没回握,就任他那么扣着。
“我答应得太快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你答应得根本没有过脑子。”
“过了。”他说,“过得很快,十秒里我把账算完了,算出来你活我死,我认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重算。”
“重算了。”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停着,不敢动,“你把我撞上来的那一下,我就重算完了,算出来另一条路,可那条路两个字就被你掐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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