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攥着领口的手往上提,衣料勒进他的后颈,两个人的鼻尖几乎撞上,呼吸完全缠在一处,她的烫,他的更烫。
“看着我说。”
他看着她。
她的胸口因为怒意剧烈起伏,隔着两层湿布料,那点起伏一下一下撞在他身上,心跳的频率快得压不住,透过两层皮肉传过来,他的掌心明明没有碰她,却整条手臂都感觉到了那个节奏。
她的指甲隔着衣领掐进他锁骨的皮肤,五道白印并排压出来,又慢慢回血。
“三十九章的时候藏针。”她一字一字往下钉,“五十一章要把我塞进死角,五十七章还想用镇静剂换我出海,现在你当着我的面答应卖你自己。”
“眠眠——”
“顾沉舟,你记性是拿血写的都记不住吗。”
“那套针具意味着对面坐着执刀的人。”他的声音哑的,“他们能隔着麻醉取东西,留我一口气,也留你一条活路,这是今晚唯一一张两边都活的牌。”
“谁告诉你我要两边都活。”
他怔住。
“我要的是一边。”她贴着他的唇,每个字都送得很近,近到唇瓣开合时擦过他的下唇,擦过去,又擦回来,带着恨意的那种近,“你这一边,完完整整的这一边,你死了,原件跟着你进手术室,证据和证人在一张台子上一起断气,对面连收尾都替你做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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