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穿拖鞋。
冷硬的触感贴着脚底板,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双腿泛着酸。她双手扶着墙壁,慢慢往前挪。
手心贴着白灰墙面,留下一道浅浅的汗印。
手放在门把上,按下。门轴抹过油,一点摩擦声都没有。
门外的走廊长得望不到头。
两侧的墙上嵌着几道闭合的门。门把手全被卸空了。严丝合缝的白色门板紧紧闭着,没有标牌,没有可视窗。
整条走廊只有她一个人。
墙壁是冷调的白,地胶是纯白,顶上的灯管也是白。除了白,找不出第二种颜色。
灯管发出极细微的嗡嗡声。
许眠扶着墙壁往外走。光脚踩在地胶上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膝盖吃不住力气。每一次抬腿,小腿的肌肉都在发颤。这条走廊像个没有尽头的白匣子。她靠着墙壁大口换气,后背冒出的冷汗贴在病号服里。
走廊尽头在那边。光线最亮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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