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过纸杯里的剩水漱口,连着脏水一起吐进垃圾袋,最后用好几层干纸巾严严实实包好,塞进最深处。
干完这些,她靠回床头喘气。体力很差,只做这些小动作,额头上就冒出一层汗。
风是从头顶的通风口吹进来的。
冷气往下送,窗帘的下摆被卷起一个小小的弧度。
空气里带有海水的咸腥味。
许眠偏过头。窗玻璃外面是刺眼的蓝。什么遮挡物都没有。
那是海。
这两天,顾沉舟总把她拘在这张床上。哪怕下床活动,也是他在旁边扶着,范围不出床沿一米。
她转回头,视线越过病床,看向那扇白色的房门。
门外有走廊。
从风向和光线判断,走廊尽头应该有一大片海景。
只要站到那里,就能看清楚外面的全貌,就能弄明白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。
她掀开被子。双腿挪出床沿,踩在地砖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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