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待我不薄?”景承泽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,笑声低沉而危险,打断了皇帝的话,“准我查清?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雷霆般的怒火与质问,震得皇帝浑身一颤,“冉栋、邵信这些人,不过是做事的爪牙。真正的根源,难道不是先帝的猜忌,不是你们皇家为了所谓的平衡权术,随意牺牲忠良的冷酷之心吗?”
他步步紧逼,目光如炬,仿佛要烧穿个皇帝的伪装,“血仇得报?不,这远远不够。何止冉栋欠我景家的,你们皇室也欠我们景家的,这十余年来,恨意日夜啃噬我心,叫我夜不能寐。”
他抬起剑尖,直指龙榻上的皇帝,“你们以为给了我兵权,给了我荣耀,就能弥补一切,就能让我景承泽心甘情愿,继续为凉薄透顶的皇室卖命吗?”
或许,本可以相安无事的。
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,不该打冉怜雪的主意。
“陛下,”景承泽的声音冷静下来,“你们皇室欠我的,今日,我便亲自来取。”
“这江山,从今日起,便改姓景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如同惊雷炸开。
皇帝眼睁睁看着那柄滴血的长剑慢慢向龙榻逼近,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不……你不能……”皇帝挣扎着往后退,试图抓住什么作为倚靠,却只抓到了滑腻的锦被和散落的丹药。
他脸上的愤怒早已被极致的恐惧取代,涕泪直流,昔日九五至尊的威仪荡然无存,“别杀朕,别杀朕,朕……朕可以封你为摄政王,与你共享江山!不,朕可以禅位于你……”
求饶的话戛然而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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