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饶命,饶命……”他挤出微弱的哀求,身子抖如筛糠,带动铁链哗哗作响。
景承泽终于动了,他缓缓抬起手,手中握着的却并非刀剑,而是一个样式古朴、刀刃泛着幽蓝寒光的匕首,那是他父亲送他的,曾随父亲征战沙场,饮过敌人的血,如今,也要来饮仇人的血了。
“冉栋,你还记得吗?景家满门抄斩那天,也是这样的午时,可惜再好的阳光,你也没机会看见了。”他声音平淡,却比任何咆哮都令人感到胆寒。
“不,你不能这样对我,我是阿雪的父亲……”冉栋涕泪直流,没有一点体面可言。
景承泽猛地俯下身子,一把攥住冉栋沾了血污的衣领,迫使那张令人作呕的脸靠近自己,声音如同毒蛇吐信,一字一句钻进冉栋的耳膜。
“你也配提阿雪?”
“她那样娇纵蛮横,全都是因为这些年无人替她撑腰,你薄待了她,抱着其他儿女的时候,可曾想过你是她的父亲?”
“你贪墨军饷,构陷忠良,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时,可曾想过你也是为人父者?”
“如今死到临头了,倒想起用本就不存在的父女亲情来求饶。冉栋,你这副嘴脸,真是让我恶心透顶。”
冉栋蠕动着嘴唇,浑身都在哆嗦,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他想反驳,却又无话反驳。
景承泽也不想给他废话的机会,松开他的衣领,重新站直身体,举起那柄匕首刺向冉栋。
“这一刀,为了我景家满门的冤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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