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指腹摩挲着她的下颌,换作从前,冉怜雪会不自觉颤抖,但自从发现景承泽喜欢挑逗她之后,反而变得镇定起来。
“冉栋是冉栋,你是你,我分得很清楚,”他顿了顿,眼神锐利,“阿雪,你是我的人,我厌恶的,是与你流着相似血液的那个人,仅此而已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带上一丝近乎偏执的认定,“更何况,你这性子,你这模样,合该是我的,与你是谁的女儿无关。”
是啊,她的娇纵是景承泽惯出来的,她的漂亮也是被景承泽滋养出来的。
景承泽恨不得把她含在嘴里不松口,又怎么会因那点微末的血缘心生厌恶呢?
三日后,圣旨下,抄没了怀远侯府。
沉重的马蹄声与甲胄碰撞声打破了侯府往日的宁静,如狼似虎的官兵手持明晃晃的刀剑,在闻盛和大内侍卫的监督下,粗暴地撞开了朱红色大门。
“奉旨查抄,所有人等,不得妄动。”
哭喊声,呵斥声,瓷器破碎声,瞬间交织成一片,昔日钟鸣鼎食之家,顷刻间鸡飞狗跳,乱作一团。仆从们惊慌失措,女眷们吓得瑟瑟发抖,相拥哭泣。
沈秋月从佛堂出来,仰头望着这片她困守了半生的天空,脸上是一种解脱般的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轻松。
冉沛春戴着面具站在沈秋月身侧,那双露出的眼睛里,没有快意,也没有悲伤,只有历经磨难后的冰冷与漠然。
那些曾经对她指指点点的下人如今惶惶如丧家之犬,奢华的府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破败狼藉,如同被剥去了华美的外衣,露出内里不堪的腐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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