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贸然来访，打扰妹妹了。”透过面具传出来的声音，带着一丝天然的哑，却不显柔弱。
两人简单寒暄几句，冉怜雪请她坐下，让春和上了茶点。
茶香袅袅中，冉沛春没有过多迂回，她在乡下长大，也不喜欢世家小姐结交时的弯弯绕绕，露出一双眼睛冷静地看着冉怜雪，“妹妹是聪明人，我今日冒昧前来，是想寻一个报仇的机会。”
冉怜雪端着茶嘴巴微张，有些懵了，她在戏台上不是把三娘揭发了吗？还要向谁报仇？
她面上不动声色地问，“那三娘生死都由父亲拿捏，姐姐还要向谁报仇？”
冉沛春闻言，眼神迸发出冰冷刺骨的恨意，连声音都像是被冰碴子浸过一般，“三娘？她不过是一条咬人的狗而已。真正该为我娘的死负责的，改为我和我娘十几年来受的苦负责的，是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冉栋。”
她咬着牙，一字一句地说，“妹妹可知，我母亲临死前，高热不退，嘴里反复念叨的是什么？”
“她念叨的是冉栋的名字，她年少时就做了冉栋的妻子，盼着他考取功名衣锦还乡，可至死也没等到冉栋回来看我们一眼。可那个时候，他正在京城享受着荣华富贵，早就忘了我们母女是死是活。”
“所以，我恨他，恨他爱慕虚荣，恨他抛妻弃女，恨他自私凉薄。他根本不配为人夫，更不配为人父。”
冉沛春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愈发嘶哑，带着泣血的控诉。
内室珠帘微动，一道硕长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倚在门框上。
景承泽不知听墙角听了多久，身着中衣，外袍随意披着，神色慵懒，眼神如寒星一般。
“说得好。”他薄唇轻启，语调微扬，“既然恨之入骨，那躲在佛堂自怨自艾有什么用？”
冉沛春见到他并未惊慌，站起身，对着他的方向，郑重地福了一礼，“景将军。”
若不是景承泽救了她，她早就是一具枯骨了。
他救她，自然也有他的考量。不过他说的也是实话，她这几天一直和沈秋月待在一起。光是躲在沈秋月的羽翼之下，靠同情过活，那永远也报不了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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