冉怜雪站在外间，衣裙上沾染的血迹凝固变成暗红色，她的双手不自觉紧紧交握在一起，指尖冰凉。
闻盛送走了淑兰公主后，也走了进来，官差守在门外，室内只剩下他们二人，气氛微妙而安静。
他看着她单薄而僵直的身影，心中百感交集，几年不见，她还是那样清瘦，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轻愁，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软软唤他“闻盛哥哥”的无忧少女。
他缓步走近，声音不自觉地放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，“冉……夫人，将军的伤势虽重，但未伤及根本，大夫说好生调理，应当没有性命之忧。”
冉怜雪仿佛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，转过身对上闻盛复杂的目光，微微颔首，礼节疏离，“多谢闻大人及时援手！”
这句“闻大人”，让闻盛心中微微一刺。
他看向她清澈却陌生的眼神，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压在心底的话，“阿雪，你……不记得我了吗？”
冉怜雪微微一怔，仔细看向这位年轻俊朗、气度沉稳的大理寺卿。
记忆深处，一个模糊的青衫少年身影渐渐清晰，寄居在远亲家，总是安静看书，会帮她捡风筝，在她生病时偷偷给她送蜜饯。
一段属于原身的记忆涌入脑海，她是穿书而来，继承了身体的记忆，但并非事事清晰，尤其是儿时琐事。
此时被提醒，她才恍然。
“闻盛哥哥？”冉怜雪迟疑地，带着几分不确定唤出了这个久远的称呼。
这一声称呼，让闻盛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光亮，但很快又被更大的苦涩淹没了，物是人非，她已是他人之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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