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件事之后没多久，缪鹏举就知道了。
缪川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，也许是家里有人看见了，也许是别的方式。他只知道自己被叫回老宅的时候，老爷子的脸色不太好。他坐在书房里，面前摊着几页纸，缪川进来的时候他抬起头看了一眼，那双眼睛很亮，像刀子。
“坐。”缪鹏举说。
缪川坐下来。书房里很安静，墙上的钟在走，滴答滴答的，一下一下。缪鹏举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“你知道那个女人——？”他开口了。
“知道。”缪川说。
缪鹏举看着他，目光里的东西变了。不是愤怒，是失望。那种失望比愤怒更重，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。
“你竟然不介意。”他说。
“我介意。”缪川说。
缪鹏举愣住了。他看着他，那个从来不会在他面前露出破绽的孙子，此刻坐在那里，手指攥着膝盖，指节发白。他的表情还是那样，很淡，但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不是愤怒，是别的。是那种——缪鹏举见过。很多年前，在他自己身上。那时候他还年轻，还没有这个家，还没有这些产业。那时候他也有过一个女人，一个他留不住的女人。他看着她嫁给别人，看着她生孩子，看着她老。他介意了一辈子。他看着缪川，忽然觉得这个孩子像他。不是像他年轻时候的野心和手段，是像他心里那个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的东西。
“你知道她有别人。”缪鹏举说。
“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那个人是谁？”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