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回答。她伸手，把他T恤的下摆从裤腰里拉出来。他抓住了她的手，她低头看着他的手包着她的手，手指很长，骨节分明。她把手抽出来，继续解他的扣子。一颗，两颗，三颗。他的胸口露出来，瘦了很多，肋骨一根一根的，像没长好的疤。她伸手摸了一下那些肋骨，他缩了一下，没躲。
他把她抱起来，从厨房到卧室。她的后背陷进床垫里，他撑在她上面，低头看着她。窗帘没拉，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照在她身上。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，眼睛很亮。
“简纯。”他又叫了她一声。像在确认，像在问她是不是真的在这里，是不是真的愿意。
“我在。”她说。
他进入她的时候，很慢，很轻。和以前不一样。以前他从来不管她准备好了没有。现在他等了一下，低头看着她，她点头。他开始动，很慢。她伸手，把他拉下来。他的脸贴着她的脸，他的呼吸落在她耳边。
“缪川。”她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你轻一点。”
“好。”
他很轻。轻得像怕弄碎什么。她闭着眼睛，感觉到他在她身体里，温热的，柔软的。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，手指插在他的头发里。他的头发长了一点，软了一些，在她指缝里滑过。他动得很慢，很深，每一下都顶到最里面，但不疼。不是以前那种被撑开的、被撕裂的疼，是满的。是空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被填上的那种满。
她的手从他脖子上滑下来，放在他背上。他的背上有汗，滑的，热的。她摸到他脊椎的骨节，一节一节的，凸出来。她沿着那些骨节慢慢滑下去，滑到尾椎。他抖了一下。
“别动。”他的声音闷在她颈窝里。
她不动了。由着他。他动得很慢，像在感受什么。她的下面开始湿了，从他们结合的地方渗出来，把床单洇湿了一小块。他感觉到了，动得快了一点。她的呼吸开始变重，手攥着床单，指节发白。他伸手，把她的手从床单上拿开，握在手心里。十指交握，掌心贴着掌心。她的手很小，被他的手整个包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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