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?”
他没回答。车门开着,后座黑洞洞的,像一张嘴。她的腿在发抖,她想跑,但跑不了。两个男人站在她两侧,没有碰她,但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。路灯照在他们脸上,面无表情,像两堵墙。
“请上车。”其中一个说。还是那种语气,平的,冷的,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车的。也许是被推的,也许是腿软了。她只知道自己坐在后座上,车门关上了,车子开动了。两个男人坐在前面,不说话,不开导航,不问任何问题。她攥着书包带,指节发白。窗外街景飞速后退,从熟悉变成陌生,从市区变成郊区。树多了,楼矮了,路灯也稀了。她不知道要去哪里,不知道是谁要见她。她的手在发抖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她想起那些新闻,那些失踪的女孩,那些再也回不了家的人。她忽然很想哭,但哭不出来。她只是攥着书包带,看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。
车停在一扇铁门前。门开着,里面是一条很长的车道,两边是修剪整齐的冬青。简纯认出来了。她来过这里。三个月前,缪川带她来过。那个灰色的老式洋楼,那个很大的客厅,那些打量她的目光。她的心跳快了起来。车门开了,她下车,腿是软的。那个男人引着她往里走,穿过车道,走上台阶,推开大门。客厅很大,和上次一样,但这次没有别人。只有一个人坐在主位上,头发全白,眼睛很亮。
缪鹏举。
“坐。”他说。声音不高,但很沉,像石头砸在地上。简纯坐下来,在他对面。她攥着衣角,手心全是汗。缪鹏举看着她,目光从上到下,很慢,和上次一样。像在称什么东西的重量。
“知道为什么叫你来?”他问。
她摇头。
“缪川。”他说。
她的手指蜷了一下。
“你跟他断了?”他问。语气很直接,像在问一个业务报表上的数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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