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他不知道以後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,但他现在肯定是不会联络叶行舟的。尤其是在联谊後的这个时间点,要是造成对方误会就不好了。他倒不是对叶行舟一点好感都没有。事实上,叶行舟在台上说的那番话,确实是给了他一些触动。但在还没有确定自己心意的情况下,他不会贸然行动。毕竟他的工作不是大部分的人都能接受的,很难维持一段亲密关系,所以像朋友一样相处反而更好。况且他还隐瞒了叶行舟自己来联谊的真正原因,要是之後他们真的还有缘再见的话,至少得先解释清楚才行。
於是接下来的日子里,每当王露瑛提起这件事,沈雾川总是装模作样地说两人私下有联络了,说有约下次吃饭,但因为对方的工作有点忙,一时抽不出时间来。
沈雾川就这麽一直拖到休假结束,又要准备回到山上了。
王露瑛简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。在这几天里,她多少也看出了儿子的敷衍。自他父亲过世之後,沈雾川就不太忤逆她了,所以他总是用这种迂回的方法来反抗。
王露瑛在心里叹了一口气。
算了。她早就应该习惯了。她早就管不住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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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夜两点,闹钟响起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沈雾川睁开眼睛,摸到床头的手机,关掉闹钟。房间里依旧是黑的,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丝微弱的月色。
他沉默地躺了几秒,让自己从睡眠中完全清醒过来。
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,换上工作服,走进洗手间刷牙洗脸,冰凉的冷水驱散了残留的睡意。出门前,他照例替父亲上了一炷香,背起沉甸甸的行李,临走时又回头望了一眼王露瑛紧闭的房门,这才放轻动作,悄悄将大门关上。
天色还很黑,路上几乎没人。他搭上夜班客运,在高速公路上小眯了一会。一个多小时後,客运在市区的站点停下。
沈雾川提好行李,步履稳定地下了车。他牵回自己放在租车处的机车,引擎发出了熟悉的轰鸣声,在晨间的宁静中显得格外洪亮。他转动油门,开始朝着偏僻荒凉的郊区前行。
夜晚的道路在机车的前灯照亮下,一点一点地展开。沿途的风景从城市的灯火渐渐变成了郊区的黑暗,再变成了乡村的宁静。所有的人都在睡梦中,只有他一个人在夜色中奔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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