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为了家族、为了保全大局,竟然真的把她像一件随用随弃的物件般,推进了这场荒诞至极的逼婚闹剧里。
「小姐!您别吓奴婢啊……」贴身丫鬟梧桐跪倒在她身边,哭得双眼红肿,手足无措地帮她擦拭着眼泪,「这可怎麽办呀?二夫人这是疯了呀……」
梅韫素惨然一笑,笑容里透着无尽的悲凉与绝望。
她轻轻推开梧桐的手,目光空洞地喃喃自语:「疯了?母亲没疯,她只是觉得我这个女儿……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罢了。」
梅韫素无力地瘫坐在冰冷的梳妆台前,双眼哭得红肿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。听着外头那些凌乱嘈杂的脚步声、下人们匆忙搬运嫁妆的喧闹声,以及母亲方才那句句冷酷绝情的话语,她只觉得万念俱灰,心如死灰般地喃喃自语:
「母亲眼里只有梅家的门楣……她怎麽能这样对我……」
一直守在她身旁、急得直掉眼泪的梧桐见状,终於忍不住咬了咬唇,轻声开口劝道:
「大姑娘,您可千万别这麽说二夫人……您心里怨二夫人狠心,可您静下心来想想,二夫人分明是怕您被京城那边派来的禁军强行绑去给先太子殉葬啊!」
这句话一出,梅韫素娇躯猛地一震,原本空洞的眼神中掠过一丝错愕,缓缓擡起头看向梧桐。
梧桐红着眼眶,哽咽着继续道:「奴婢方才在门外听得真切,京城禁军比原定行程快了一整日,眼看着就要杀到扬中了!老夫人和二夫人若不是被逼到了走投无路、若不是为了赶在禁军进门前替您把这门亲事定死,好让您有个名正言顺的夫家挡箭,又怎麽会冒着被全城耻笑的风险,急着在两天内把您嫁出去呢?」
「二夫人她……她虽然嘴上说得冷酷,可那字字句句里藏着的焦虑与护犊之心,哪里是真的要害您啊!她分明是想用最笨、最绝的法子,把您从那吃人的皇家冥婚里抢回来呀!」
听完梧桐这番掏心掏肺的肺腑之言,梅韫素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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