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哎呀,九小姐就别问那麽多没用的了,难不成还怕老奴卖了您不成?」骆嬷嬷见她年纪小小又一副病弱好揉捏的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与敷衍,嘴皮子咬得死紧,「主子们的心思哪里是我们做奴才的能揣摩的?您啊,赶紧收拾收拾,随老奴上马车就是了。」
骆嬷嬷嘴巴极严,任凭洛倾烟旁敲侧击,硬是半个字都不肯透露京中真正的来意。
但在水面上见过田氏阴毒嘴脸的洛倾烟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田氏恨她母亲殷语桐入骨,更将她这个命格清贵,先天福泽深厚的外侄女视为眼中钉、肉中刺。
当初好不容易把她弄到这庄子里自生自灭,如今怎麽可能无缘无故大发慈悲接她回京?
这所谓的回府,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绝不是什麽享福的美差,背後必定藏着一场专门针对她、甚至是针对她离异母亲的阴谋诡计。
「既然嬷嬷不说,那倾烟便不问了。」洛倾烟垂下眼睑,将眼底一闪而逝的寒芒完美地掩盖在长长的睫毛下。
她顺从地点了点头,「有劳嬷嬷带路了,我这就跟您走。」
这京城虎狼窝,她本就要回去的。既然她们迫不及待地把网撒开了,那她就亲自去会会这群牛鬼蛇神,看看到底是谁算计谁。
微风卷着碎雪刮过院落,洛倾烟垂下眼睑,将眼底翻涌的思绪完美地藏在浓密的睫毛之下。
等等——她今年几岁?
原主六岁时就被田氏强行送到了偏远的尼寺,常年不见京中外人,几年下来更是被发配到了这鸟不生蛋的荒凉庄子。
按理说,她一个自幼离家、幽闭多年的深闺小姐,根本不可能认识这个二房田氏身边的心腹婆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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