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渊的吻从她唇上移开，沿着下颌线向下，咬住她颈侧那道尚未完全消退的旧痕，用力一吮。江明姝的脊背猛然弓起，後脑勺顶着冰冷的黑曜石，整个人几乎要从吧台上弹起来。
「裴渊——」她的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。
「嗯？」他从她颈间抬起头，唇上沾着她的唾液与他自己伤口的血，金丝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，那双深眸中的暗火几乎要将她吞噬。
江明姝看着他。
然後她笑了——那个笑从唇角一点一点漾开，凤眸弯起，像淬了毒的花在月下绽放。
「裴渊，」她抬起唯一能动的右手——不知何时，他已经松开了对她双腕的禁锢——扣住他的後颈，将他的唇拉向自己。在两人的唇即将贴上的瞬间，她偏过头，张嘴，狠狠咬住了他的下唇。
铁锈味在唇齿间炸开。
裴渊闷哼一声，却没有退。他扣在她大腿外侧的五指猛然收紧，像是要将她揉碎在掌心。江明姝咬得更深，牙齿陷入他下唇的柔软，直到那块肉渗出浓稠的鲜血。
然後她松开牙齿，同时舌尖舔过那道被她咬出的伤口，将血液卷入自己口中。
裴渊的呼吸彻底乱了。
他将她从吧台上拽起来，两人的唇终於分开，拉出一条银红交错的黏丝，在灯光下断裂。江明姝的唇角沾满他的血，沿着下颌淌成一道暗红的线；裴渊的下唇被她咬出一块深红的印记，鲜血还在往外渗，顺着他的下巴滴落，染红了衬衫领口。
两人站在吧台前，面对面，呼吸急促，像两头刚刚撕咬完毕、却谁也没有退让的野兽。
「裴渊，」江明姝率先开口，声音沙哑却稳，血从她唇角滑落，滴在她锁骨上，像一颗暗红色的痣，「这是我跟你的——」
她抬手，指尖点上他下唇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，然後将那滴血抹在自己唇上，像涂上一层残酷的胭脂。
「血色契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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