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高数着分钟。
粉紫一层一层退下去,退到皮肤底下,最后只剩脸颊边上还有一点浅浅的红。
徐萦变回了人,右侧脸颊上一道血从颧骨拖到下颌,嘴唇和下巴上糊着一层,作训服的袖口有一块血渍,正在往里渗。
她胸口起伏得均匀,呼吸很轻。
“贝迪。”
“在。”
“纸。”
贝迪薇儿从腰包里抽出一整包湿巾递过去,又抽出第二包,往前一步,蹲下来。她把湿巾摊开,从她的下颌开始,一点一点往上擦。纸一层一层地换,四张之后才擦到颧骨。她的靴尖正怼在那摊血上,她没挪。
“我自己擦。”
“您手上有。”
严高在旁边把那几段骨头用靴尖拨到一起,压到草下面,把散开的羽毛往一处拢。她从侧袋里抽出一次性的密封袋,把那几根沾了血的湿巾和手套都装进去,封口,装进背包。
“地面要清。”她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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