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高站在另一边,枪在腰上,手垂着。她盯着那两根触须看,眼睛不敢眨。
河水响了两下,上游的芦苇那边有一团白色在动。
一只天鹅从苇子里游出来,慢慢悠悠,脖颈弯成一段弧,胸前的羽毛浮在水面上。它没有看见岸上有人,或者不在意。它顺着水漂,一下一下地用蹼拨水,漂到离岸边一米的地方。
它上岸了,踩着浅水走过来,脚掌陷进泥里,一步一晃,脖子左右点着,去啄草根。
它走到那只摊在地上的手边。
螳螂捕食的速度很快,上一秒那两条东西还折着贴在膝前,下一秒已经出去了,两条一起,从两侧合上去,细齿咬在它脖子中部,往回一夹。
天鹅的翅膀展开了一半,拍了两下空气,脖子被卡在齿里,没有发出声音。
前肢收回来。
头低下去。
口器从两侧打开,那两道颚在它胸膛上合了一下,再合一下。绒毛一层一层被撕开,底下的皮很薄,血从破口里涌出来,顺着羽毛往下淌。颚一下一下地磨,磨得很细,什么都在往里送。
两片复眼一直是那样,日光在里面转了一圈又一圈,什么也照不出来。
天鹅没有挣扎多久,翅膀合拢,脖子软下去垂在草上。血渗进土里,把那块地方的草压出一个深色的印子。绒毛散了满地,几根轻的飘起来,落在徐萦的袖口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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