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夜漫漫,悬崖木屋内的粗重喘息与低哑哭泣,直至暴风雨歇止、天际泛起微弱鱼肚白时,才渐渐归於平息。
壁炉里的柴火已化为暗红的炭烬。
陆昭宁无力地趴在男人的胸膛上,单薄的背脊上布满了斑驳的吻痕与指印。她的右腿被陆沉舟结实的大腿牢牢压着,男人粗糙的大手在睡梦中依旧带着神经质般的警惕,狠狠扣在她纤细的腰肢上,连呼吸都沉沉地喷洒在她的发顶。
陆昭宁缓缓睁开眼,长睫微颤。
窗外的暴风雨早已停歇,唯有屋檐边缘残留的雨珠,顺着窗框一滴滴坠落,在寂静的清晨里敲出细碎而规律的声响。
她抬起微酸的手指,轻轻抚过男人左肩上被鲜血再度浸透的纱布,眼底原本的冷酷与防备,在晨光中化作了一抹极淡、极难察觉的温柔。
「叩、叩、叩。」
门外,突兀地传来了三记极其规律、用手杖轻点木板的清脆声响。
陆昭宁凤眸骤然一凛。
门缝下,一张印着瑞士日内瓦最高联邦法院钢印的绝密加急传票,被悄无声息地推了进来。
通讯器同时亮起,陆允执清冷儒雅的嗓音带着一丝极度危险的玩味:
二位该起床了。克虏伯家族族长昨夜突发心梗身亡,而他的遗嘱指名……长公主才是他名下三千亿军工帝国的唯一合法继承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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