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望秋几乎不停顿，手腕纷飞，笔锋起落，不过一盏茶时，他就搁笔画罢。抖着画纸轻轻吹干，柳望秋越看越满意，招手叫仰春来看。
转眼看到仰春赤裸着的白肉，他大步折返床榻，用外袍将人裹住，一把抱起，走到桌边，将她放在桌上。
仰春低眉看去，就见白纸黑墨里，山河自她骨相中生出。
隆起的胸乳是两座静立的山峦，山巅平缓，覆着薄雾般的肌理；腰腹似深静河谷，谷地绵长柔和，通往大地沉眠的褶皱，褶皱里包着一汪潭水，似乎是能孕育万物的潭水。
脸仍是仰春的脸，但自他浪漫的神化后，肉腴的女体一如夸父，血肉化为川岳，骨肉坍缩成山河，分明变成一幅神女创世图。
并且仰春留意到，在这幅画的边角，有蝶恋花的样式花纹画成的底纹，盘踞在右上角，和画面遥遥相应。
仰春连连惊叹，“哥哥，我有这般美么？”
柳望秋轻飘飘看了她一眼，冷酷答道。
“没有。”
仰春闻言锤他的肩膀。
她不与他计较，就看着手里的画，越看越喜欢，越喜欢越挪不开眼。她觉得这幅画里她虽然不着寸缕，但没有一丝一毫的狎亵，反而充满了爱意和光辉，不知道柳望秋下笔时内心到底想着什么。
她甜滋滋地将画展平在桌子上，“柳贤士，本官给你甲等功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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