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头还是好晕。”
沈烈说完这一句，往他这边挪了挪，整个人就顺着这个方向钻了过来，脸贴在他的胸前，额头抵着他的胸口，把整个人都塞进了他怀里。
温热传过来，沈骁能感觉到怀里这个身子的温度，比正常的时候要烫得多。
这个动作让他微微愣了一下。
他记得儿子小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，生病难受时就爱往他怀里钻，哭着要往他身上爬，说这样头晕得就没那么厉害了。他那会儿也是这么抱着孩子安慰哄睡。后来孩子大了，上了初中，进入青春期，慢慢地就不再这样了。现在算下来，父子俩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抱在一起睡过。
怀里的沈烈紧闭着眼，呼吸开始变慢，最后均匀地散开，看样子是睡过去了。屋子里安静得很，没别的声音。沈骁就这么抱着自己儿子躺着，不知为何人也有点发乏了。这一番折腾下来，他是真的有了些困意。
没过多久，他的双眼皮也合上了，呼吸跟着变慢，整个人沉进了睡意里。
他并不知道，刚才还闭着眼的沈烈，在他睡过去没多久后，就慢慢睁开了眼睛。
沈烈把脸从他爸的胸口微微抬起来一点，没敢动太大。他看着眼前这张脸，因为睡了过去，沈骁的脸比醒着的时候更放松，眉头舒展，眼皮闭得踏实，嘴唇微微张开一点，颜色发淡。沈烈的目光在那两片唇上停住，就那样盯着看，看了很久。他的呼吸比刚才轻，胸口发紧。他自己也知道，只要再往前一点，就能吻上去。
他就这么看着，头微微往上抬了一寸，又停住了。
停了半分钟，到底是忍住了。他只是把那点没落下去的冲动咽了回去，重新把脸埋进他爸的胸口，心跳一下一下传过来，贴着闻到的还是那股熟悉的皂香和体味，掺着一层淡淡的汗味。闻着闻着，他也慢慢放松了下去。
房间里彻底安静了下来。窗帘拉着，光线是那种蒙着雾的白，照在床上，照着两个相拥而眠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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