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，他去冰箱里把出门前放在冷冻层的那条湿毛巾拿出来。毛巾已经冻得有些发硬，拿在手里还得用掌心暖一下才折得动。他折成一长条，敷在沈烈额头上。凉意一下压上去，沈烈先是皱了一下眉，随即很快舒展开来，呼吸也慢慢放平。
沈骁回到椅子上重新坐下。
房里没开大灯，只开了床头那盏暖光灯，光落在一小块地方，照见床上那个人的脸。那张脸被烧得红扑扑的，睫毛垂着，嘴唇有点发干，带着一股稚嫩的脆弱感。
沈骁坐了一会儿，忽然觉得自己背上有点黏。这半天折腾下来，他也出了一身汗。他把室内的空调的温度调高，等温度没那么冷了，才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放在一边。
看着依旧满脸通红的儿子，他庆幸好在今天是周末，不用上班。
他先是打开手机看了一会儿，又把注意力放回儿子身上。伸手在湿毛巾上按了按，那点凉意已经被额头焐得差不多了，软下来，不顶用了。他正打算站起来去换另一条毛巾。
只是刚一动，手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抓住了。
他一回头，正撞上沈烈那双湿漉漉的眼睛。刚才还闭着眼睛的人，这会儿睫毛挑起来，视线直直地看着他，被烧得发红的脸上，眼睛亮得有点过分。
“爸……”声音很轻，带着烧出来的沙哑，“别走，留下来陪陪我。”
沈骁只觉得心底软成了一片。
他叹了叹口气，重新坐回床边。坐了几秒，又不知怎么的，干脆把身体放平，在床的另一边躺了下来。沈烈的床是普通双人床，两个成年男性躺上去空间不算宽敞，但也不至于拥挤。他把胳膊垫在头下，侧过身面对着儿子。
“现在感觉怎么样了？”
沈烈那只手还抓着他没松。沈骁看着那只手，没有拨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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