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了,她最想要的报复。
两人不再说话,半路楼迟还是带沐函去了那栋没挂牌的小楼,换上黑色丧服后前往殡仪馆。
殡仪馆建在城西近郊的荒坡上,背靠稀疏的松林,门前一条灰扑扑的柏油路,尽头是断头。
院子里零星站着几个人,沐函一眼就看到了顾昂霄。他站在殡仪馆主楼的台阶下,正微微低头跟田素梅和季建宏说着什么。
季建宏坐在轮椅里,裹着一件藏青色的中山装,褪去淫威后,整个人像一只被倒空了粮食的麻袋。
田素梅站在轮椅旁,黑色开衫外面套了一件灰色风衣,头发还是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,面色憔悴,话却依然有力:“逝者已矣,醉酒坠亡是孩子和我们做父母的要面对的人生意外。我和老季不打算追责,也请顾队长能理解,让羽乘入土为安。”
顾昂霄看了眼往这边来的沐函和楼迟,目光重新落回田素梅脸上。
“田主任、季书记,案件是否作结,看的是证据和程序,并非家属意见。”顾昂霄声音不高,也没留余地,“季羽乘是否自然死亡,仍有待商榷。我们这边并非故意拖延。”
田素梅还想再说点什么,季建宏先开了口:“那就麻烦顾队长了。”
说完,目光就落到沐函身上。
沐函冷浸浸地看着他。
楼迟见状笑了下,上前道:“季叔、季姨,我来送羽乘。”
“嗯,有心了。”季建宏收回目光应得和蔼,楼家的面子,他坐在轮椅上也得维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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