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静明澈的杏眸中隐一丝深不可见的眷念与哀求。
她轻声道:“别去,好吗?”
他的心头猛一抽动,两相对视有大半盏茶的功夫,低头亲吻上她眼眸,过了半晌,只听他沉缓道:“我很快就回来,不会在那处过夜。乖乖等我,嗯?”
鼻端轻触上她鼻腻,浓厚呼吸落於粉颊间,她歪头躲开了。
“反正我也管不住你,爱怎麽样怎麽样吧。我就当你死了,咱们从此再不相干!”
说毕,蒙头缩进衾被里,拒绝与他交谈。
他只当是她意气纵性时的孩子话,并未放心上。金凫进来侍奉梳洗完备,自引他往厢房去,更换嘉礼之服。
直待脚步声走远,鸳衾被中漏出一条缝隙。但见藕香色刻丝锦褥上,淌出了一弧圈深浓泪渍……
时与日驰,外间贺喜之声渐成派势,花簇簇客往官迎,闹热非常。府邸设席张宴,从外花园摆进了内堂楼阁,四周数不尽的陶食案,一望无穷列鼎炊金。
至午错,吉时已到。顶头一对青衣束髻的僮仆开路,人手执一只羊角长灯,上书大大的“喜”字。跟随於後,辄听吹打班子扬名打鼓,响铮铮拉开阵仗。捧红枣、桂圆、莲子、面条、金钱等物什的家仆,滔滔然过去数十对,
方见一骑金鞍红蹄喜马上,坐着身穿叶藻井中心鱼龙鸾凤纹喜袍的新郎。而在其侧後方两尺之距,则跟着此次婚仪的傧相——李道玄。
迎亲队伍一路沿街行来,撒果品,分面条,浩浩荡荡前遮後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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