倏忽几回潮起潮落,展眼至过门日。
唐国公府大门彩缯高悬,白灿灿灯辉烛映。天边残月尚带三星,央央插插地已传来家下晨起备办的动静。
联珠帐内,一云青丝托枕畔,薄纱透粉,香肩微敞,莹润如酥的肌体,点点红无数。
一双粗实坚硕的膀子自肋下穿过,横搭在脐腹。不一时,略动了动。俊脸贴凑近光艳含蕊的玉蓉面,几缕发丝腻上他鼻端,泛起些微痒意。深眸微启,凝目盯着香睡正浓的美人,隔了半日,方轻悄地掣回手,翻身坐起。
原该熟睡的人儿,幽幽嘲诮:“上坟都起不了这麽早。”
李世民笑摇摇头一霎眼,躬身又周摩上去,柔声道:“今儿乖一些,别闹我了。想吃什麽,就跟金凫说,叫小厨房给你做,或使人上外头买去都可。待那边一完事,我便回来。”
眼际未睁,凝然不动,只自道:“洞房花烛夜,滚去和你新妇过,别来恶心我。”
李世民温言慰藉:“新人虽言好,未若旧人姝。颜色类相似,手爪不相如。”一头说,笑捻起她盈盈素手。
颜色诚然别若天壤,此手爪也非指天孙机杼,单以趁机一抒他衷肠,好让美人儿安心定志。
然则美人儿却毫不领情,抽回手,睁开眼,劈头顶了句:“别跟我嬉皮笑脸!谁新谁旧尚且难说。反正受益者是你,我看你倒挺享受!”
言多必失,他只淡笑不以回复之辞,捏了捏她的脸,披衣而起。
手却自被拽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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