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客们正自惊叹於杨兕瑶女仙般夭矫灵动之形迹,久久不绝於心。蓦见李世民携着她又旋了回来,二人十指紧扣,活脱一副郎情妾意的恩爱模样,加以外形上又无比般配,不禁令人惋惜窦夫人的棒打鸳鸯。更有好事者,将杨兕瑶同长孙无沁暗相比对,那一双双略无半分遮掩的打量目光,真让长孙无沁的心里畅若淩迟一般。
但睹李世民拉着她跪了下去,訚訚道:“三弟的死因尚未分明,就凭丫鬟的一面之辞不足以定论,母亲不妨听听瑶瑶所言。”
窦氏凝肃的脸满布愠恼,却也给二儿子面子,未以驳斥。
李世民转眼对着杨兕瑶微一颔首,只听她缓缓道:“夫人明鉴,我本出来散心,路过‘四方亭’,却自见着一黑衫蒙面郎君,蹀躞带上明晃晃地系着夫人遗失的那块玉佩,正待上前捉拿,谁知那人轻功不浅,又对国公府的地势很是熟悉,连三跨五奔逃了去,我尾随他一路,故而被引到那处院落。刚进门不久,见着地上有血迹,顺路摸索过去,那时候,三郎君已然遇害……”
“光你一张嘴,红口白舌,如何为信!这丫头,却实打实看着你在场,并无第三人!”窦氏怒而指向垣衣,俨然不相信她的鬼话,续道,“再者,国公府向来门户森严,还能混进盗贼不成!”
这话倒使杨兕瑶不好作答,须臾,李世民接声道:“只有千日做贼的,没有千日防贼的。母亲玉佩凭空消失一事,已够蹊跷。再加上瑶瑶今日所言,足以证明国公府已然被贼子盯上,更有甚者,怕是里应外合,狼狈为奸,不得不防!”
“二弟说的在理!”李建成特别提高了嗓子,稳声道。
他是半盏茶之前赶到的,恰听完杨兕瑶的叙述,由此帮腔:“瑶娘子入府以来,只在母亲的宁远堂和玄玉堂活动,并不曾踏足府里的其他地方,想来凶手另有其人。”
“还能有什麽人?要我说,就是她贼喊捉贼!”说话间,李元吉领了一大帮闲客子弟轩昂近前,浑不知家丑不可外扬的释义,把李建成看的眼皮子一跳。
李世民懒与蠢货置气,更不答言。
单听李建成用规劝的口吻,尽量温和道:“四弟不了解事情的经过,还是莫要发言。”
“旁观者清。”李元吉带些蔑视的回说,“也不知她有什麽好,你们一个个这麽维护。别忘了,死的可是咱们的‘手足’。”最後两个字他专特加了重音。
李建成暂未理会他的轻侮,沉实道:“瑶娘子并无杀人动机,恐怕,她都不晓得有三弟的存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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