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在精神病院顶楼站了那麽久，又在厨房忙了一整天。你的脸色比纸还白。」他的语气很平，没什麽起伏，但那种「不容商量」的意思清清楚楚地写在脸上。
我确实累了。从昨晚到现在，我只睡了两个小时。掌心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，手腕因为磨雷击木粉而酸麻不止。但我看着他的脸——他的脸色也不比我好多少。符火和刻符文消耗了他太多神力，他眼底那层金色微光比白天暗了一些。
「你先去睡。」我说，「你脸色也不好看。」
「我是神。」
「神也会累。」
他看着我。我也看着他。两个人杵在石桌旁边，谁也没动。
林爻爻从办公室里探出头来，看到我们俩的样子，翻了个白眼：「你们俩能不能别每次都这样？陈师傅你今天睡厢房，顾渊你睡办公室沙发。两个人都得睡。谁不睡我就让陈老大用城隍印定谁。」
顾渊偏过头去，嘴角弯了一下。「行。我睡沙发。」他转身往办公室走，走了几步又停住了，回头看着我，「明天早上五点，厨房见。做雄黄豆沙和艾草枣泥。」
「五点太晚了。」我说，「四点。」
「四点半。」
「四点。」
「四点十五。」
「四点。」
他盯着我看了两秒，然後放弃了。「行，四点。到时候起不来别怪我。」
他走进办公室，门在身後合上。我站在天井里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後，才转身走向厢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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